
深国交2026届毕业生胡睿萱:从“交给命运”到“自己做选择”!
深国交2026届毕业生胡睿萱Claire回顾数学兴趣、女足与羽毛球校队生活,以及申请季的遗憾和收获:从习惯把决定交给运气,到认真回答自己想去哪里、想学什么。

交给命运
玩和平精英超体模式的时候,我最常选的插件叫"交给命运"——系统随机分配强化,我不用纠结。站在印力中心一楼犹豫去gaga还是pLeace的时候,我会打开微信掷骰子,135gaga,246pLeace。我不喜欢做选择,不想让自己纠结,所以就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。
我好像就是这样一个人,没有明确的目的地。像坐地铁,哪站下车,哪站就是我的终点。
就连考深国交也是临时起意,没怎么准备,觉得考上了就去,没考上也无所谓。就那么去了,就那么考进了。
找目的地
我不是那种目标明确的人。天文、工程、数学、商科——我的兴趣像一条在定义域边缘疯狂试探的曲线。最开始因为看DK的百科书迷上天文,10年级因为对F1的热爱想去学赛车工程,11年级又喜欢上数学的纯粹决定学数学,结果最后去了商社科强校LSE。我到现在还在想,我到底热爱什么,愿意一辈子认真扎根进去。
我最终选择我这段时间最喜欢的数学。喜欢数学,不是因为我擅长考试。以前在普高,数学压轴题我几乎没有做出来过。但我喜欢那种感觉——卡了很久之后,突然看到一条没想过的路,然后你顺着它走,走着走着,通了。那种时刻很少,但每出现一次,你就觉得之前一个小时的发呆是值得的。
备考STEP的时候,我常想起那种"通了"的瞬间。但STEP不太一样,它不给你太多"灵光一现"的机会——前面的小问在一步步引导你,像是在说"你先试试这个,再试试那个",大部分时候你就是在原地打转,偶尔往前挪一小步,直到有一问把前面的东西串起来。顺着它铺的路走到终点回头看,才发现自己原来走了这么远。我喜欢这种感觉,哪怕我走不到终点,至少我知道那条路长什么样。
我曾经觉得做不出难题就是"不够聪明"的证明。后来我接受了——喜欢数学和擅长做难题,本来就是两件事。
陪我一起走
如果问我对于国交最不舍的是什么,我想一定是我的朋友们。那些一开口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的人,那些我说出什么梗就秒懂的人。怀念每天中午被闹钟吵醒还神志不清时就已经开启的K歌模式,怀念在我烦恼时一针见血的"毒舌",怀念一回宿舍就不约而同喊出的"我先洗澡!"他们让我每天都有大笑的理由。

水仗前
足球也一直陪伴着我。刚来国交的时候其实没打算踢球。一节经济课上,我看到对面同学拿着利物浦水杯,我问她踢足球吗,她说踢,放学就有女足ECA选拔。我就这么误打误撞进了女足校队,踢了两年,晒黑了好几度,脚上多了些淤青。足球不是我最擅长的运动,但的的确确是带给我最多乐趣的运动。躺在床上回想比赛时接队友妙传却错失良机,也会笑话自己。

女足校队合影
羽毛球则让我发现了自己的另一面。我以前打羽毛球基本是娱乐心态,不在乎输赢。A1在SISAC输掉女单的时候,那种失落和无法为团队拿一分的愧疚袭来——我才发现原来我也是想赢的。A2再次来到NESSIC和SISAC,我们终于拿到了迟到的金牌。

NESSIC夺冠合影
愿赌服输
我最煎熬的日子,是AS国际考出分的时候。高数和化学都因为一分之差没有到预估A*。对于一个申请数学相关专业的人来说,这简直致命。备考时我总觉得"复习得差不多了就行",只要运气不太差就能达到预估A*。但运气不会每一次都站在我这边。
为什么不把命运牢牢握在自己手里,却去赌概率?
备考STEP的时候,我也是带着这种"差不多就行"的心态。做题做到凌晨,合上笔盖觉得"行了",模考出来还是差一截。当时我没当回事,模考嘛,正式考运气好就过了。结果出分那天,成绩单上的数字平静地告诉我——"差不多"不是一种策略,是一种逃避。STEP没有给我任何惊喜,它只是忠实地反映了我还差一点的事实。
A2开学前几周,我犹豫要不要drop化学。最终选择了继续学——为了美本的申请。这个决定让我的A2生活非常不一样,我一周有38节课,课表排得很满。
我下定决心认真学化学,不让AS国际考的遗憾带到AL。但这个决心一两个月后就破灭了。我可以用一小时学一个chapter的进阶数学,但transition elements我到此时此刻依旧不会。我可以用一个晚上背完所有organic reaction pathway,翻开试卷却发现考的是实验操作。其实我不是不喜欢化学。除了考试,化学的一切我都挺喜欢。可能化学课上玩Kahoot拼尽全力不要做倒一的狼狈,跟朋友一个个查美本portal myth时的紧张,甚至8楼化学实验室外凉飕飕的风都是独特的回忆。

发过的牢骚
自己做选择
我的申请季不完美。看到身边的伙伴有的ED下车藤校,有的UCAS无拒信,而我这个拒信收割机慢慢习惯了"We regret to inform you that we are unable to offer you admission."

拒信墙(当然也包括我的)
但回过头看,整个申请季我写了太多文书——UCAS的、Common App的主文书、各个学校的小文书,还有加州的、香港的。写到最后我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"好的文书"了,但至少它们说的都是我真真切切想说的话。写文书的时候,我把这几年做过的活动、参加的竞赛、学过的知识、摔过的跟头都翻出来重新看了一遍。后来虽然拒信一封一封来,但那种"白费了"的感觉越来越淡——因为借着写文书,我已经把自己重新认识了一遍。选校、定专业的时候,别人可以告诉我每个学校的风格,每个专业的不同,但是没有人能替我回答"我到底想去哪里,想学什么"。我要自己做选择。这大概是我第一次认真地回看自己,来搞清楚"我是谁,我想要什么"。
我终于明白了,统计学只关心概率,但只有自己才知道我想要什么。自己做选择,为自己的选择负责。只有这样,才能到自己想去的地方下车。
我现在还是会在印力门口犹豫去gaga还是pLeace。但我不再掷骰子了。我会停下来想一下——今天,我想吃什么。
这篇文章写不尽我的故事,写不尽那些在台灯下、电脑前踉跄着寻找自己的日子。但有一点我确定了:两年前我把自己交给命运,两年后我知道——运气可以拿来参考,但选择得自己来做。
图文:胡睿萱 Claire
本文为作者个人经历与感受。









